2019年中国代驾行业蓝皮书

回顾即将过去的2019年,中国代驾行业在一片静水流淌中平稳发展,在整体良性竞争中有序发展,在“行业监管+自我约束”中规范发展,在搭乘大数据和智能化的“东风”中精细发展,在开发新领域、拓展新空间中创新发展,在解决老问题、克服新困难中探索发展。为介绍2019年中国代驾行业发展的梗概,梳理行业发展现状、存在问题及未来前景,增进社会对整个行业的了解,白鹿智库发表《2019年中国代驾行业》蓝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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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019年,是实行“醉驾入刑”的第8个年头。从人们的思想意识上看,“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已经成为了大众共识,从客观上促进了代驾行业的蓬勃发展。从整个市场格局上看,经过几年的高速发展,整个代驾行业已经从最初的百家争鸣来到了强者对决的阶段,几家巨头正在角力最后的赢家。从市场竞争环境上看,代驾行业经过初创期的资本狂欢之后,逐渐步入了稳定发展期,行业门槛已经提高,进入壁垒已然形成,靠纯粹烧资本抢市场的日子正渐行渐远。从行业发展前景上看,存量市场已经较为稳固,增量空间正逐步释放,相关各方对整个行业的管束将愈加严厉,同行之间的竞争将愈加规范,整个行业的未来将愈加值得期待。

回顾即将过去的2019年,中国代驾行业在一片静水流淌中平稳发展,在整体良性竞争中有序发展,在“行业监管+自我约束”中规范发展,在搭乘大数据和智能化的“东风”中精细发展,在开发新领域、拓展新空间中创新发展,在解决老问题、克服新困难中探索发展。为介绍2019年中国代驾行业发展的梗概,梳理行业发展现状、存在问题及未来前景,增进社会对整个行业的了解,白鹿智库发表《2019年中国代驾行业》蓝皮书。

一、国内外代驾行业发展现状

(一)中国代驾市场的宏观环境分析

1.汽车:日渐成为中国人的普通生活工具。

产销量下降的阵痛催生行业加快转型。中汽协发布的2018全年国内新车产销量数据显示[1],2018年,中国新车产销累计分别完成2780.92万辆和2808.06万辆,同比分别下降4.16%和2.76%,虽然连续十年蝉联全球第一,但销量方面却为1990年以来首次年度下降。从总体上看,2018年我国汽车行业受宏观经济增速回落、购置税优惠政策全面退出、消费者信心受挫等因素影响,主要经济效益指标增速趋缓、增幅回落,整体面临较大压力。但新能源汽车销量和保有量稳步提升,截至2019年6月,全国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达344万辆,占汽车总量的1.37%,与2018年底相比增加83万辆,增长31.87%,同比增加145万辆,增长72.85%[2]。由此可见,中国车市进入了深度调整期,车企向新能源汽车领域转型只是时间问题,传统燃油车销量下降并不一定意味着中国车市走向衰落,也可能将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保有量水平的落后提示较大增长空间。公安部交管局发布的2019年上半年全国机动车和驾驶人最新数据显示[2],截至2019年6月,全国机动车保有量达3.4亿辆,其中汽车2.5亿辆、占机动车总量的74.58%,私家车(以个人名义登记的小型载客汽车和微型载客汽车)保有量达1.98亿辆;全国66座城市汽车保有量超过100万辆,北京、成都等11座城市超过300万辆。据世界银行测算[3],中国每1000人拥车量为173辆,在统计的全球20个主要汽车使用国中排名第17位,而美国以千人拥车量837辆高居第一,澳大利亚、意大利则以747、695辆分列第二、三名,这意味着中国千人拥车量仅为美国的1/5。可以看出,目前我国汽车产业仍处于普及期,依然还有较大的增长空间。

[1]中国汽车工业协会:《2018年度我国汽车工业产销情况》,2019年1月14日。

[2]公安部交管局:《2019年上半年全国机动车与驾驶人最新数据》,2019年7月3日。

[3]世界银行:《2019年全球20个主要国家千人汽车拥有量数据》,2019年8月10日。

国家政策的支持推动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今年以来,国家多部委出台一系列政策加大汽车产业支持力度。1月份,国家发改委等10部委发布《进一步优化供给推动消费平稳增长 促进形成强大国内市场的实施方案(2019年)》,共包括六大措施促进汽车消费方案,分别从升级换代、结构优化、区域特征三个维度鼓励汽车消费。其中,“汽车下乡”政策时隔多年再次启动。6月6日,国家发改委等三部委发布《推动重点消费品更新升级 畅通资源循环利用实施方案(2019-2020年)》,对汽车行业的转型升级提出明确方向,并指出大力推动新能源汽车消费应用,加快老旧汽车淘汰和城市公共领域用车更新,积极推动农村车辆消费升级,提升二手车便利交易水平。8月27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明确,要释放汽车消费潜力。实施汽车限购的地区要结合实际情况,探索推行逐步放宽或取消限购的具体措施。有条件的地方对购置新能源汽车给予积极支持;支持绿色智能商品以旧换新。8月30日,商务部等7部门印发《关于进一步促进汽车平行进口发展的意见》,促进汽车平行进口持续规范发展。9月5日,商务部发言人高峰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目前商务部正在深入开展相关调研,广泛征求汽车行业企业的意见,将会同有关部门研究并适时出台有针对性的政策措施,支持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普遍认为,这一系列政策的出台,将有利于稳定汽车消费市场,支撑我国汽车产业持续平稳健康发展。

2.饮酒:仍然是中国人的重要娱乐活动。

中国酒文化根深蒂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几千年来,酒文化已深深地根植于中国人的生活之中,在文学艺术、文化娱乐、饮食烹饪、养生保健等各领域都占有重要的地位。随着时代的变迁,如今中国的酒文化已渐渐演变成中国特有的政治文化、人情文化、公关文化等。朋友来了,聚会喝酒,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相互敬酒,仿佛朋友之间的感情只有在酒里才能体现。客人来了,请喝一杯酒,以显主人家的待客之道,对客人的尊重,就算客人不喝酒,也会把酒拿出来。商业应酬,酒成了必不可少的东西,酒能让人变大方,三杯下肚,便成了兄弟。中国的红白事,酒也必不可少,因为酒是社会风俗的体现,是社会劳动人民的礼节体现。

中国酒类消费居高不下。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布的《2018全球酒精与健康报告》指出[4],全球范围内饮酒呈下降趋势,但中国除外。中国人均酒精消费量在2005年、2010年和2016年分别为4.1升,7.1升和7.2升,增幅76%。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5],2018年,全国酿酒行业规模以上企业总计2546家,累计完成产品销售收入8122.74亿元,同比增长10.20%;累计实现利润总额1476.45亿元,同比增长23.92%。有专家预测,未来5年中国白酒市场的规模将达万亿元级。

3.代驾:已经成为人们出行的一种重要方式。

代驾行业发展迭代,逐渐成熟。我国的代驾行业起步于2003年。作为一个新兴行业,起初很多公司只是把代驾业务作为一个增项。但在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修正案》将“醉驾入刑”之后,代驾业务量猛增,大量专业的代驾公司应运而生,代驾行业也由此迎来了它的春天。在2003年—2011年期间,代驾行业仍以传统代驾为主,经历了较长的初创期。2011年—2015年,随着“醉驾入刑”的刺激和互联网的接入,代驾行业进入了高速发展期。2015年—2018年,整个代驾行业开始洗牌,运营更为规范有序,发展速度规模空前,进入爆发期。目前,整个代驾行业处于迭代成长期,行业格局基本成型,行业门槛已经提高,正朝着规范竞争、服务致胜、创新致远的方向发展前进。

代驾市场发展稳健,前景广阔。据报道[6],2018年全国总共有2.67亿人次使用代驾服务。从2011年至今,代驾行业呈现出典型的爆发式增长态势。同时,代驾的应用场景也在不断扩展,现已延伸到了包括旅游、商务出行、修车等更多领域。此外,随着年轻一代对于新兴事物接受能力的提高以及代驾接入、融合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可以预见,未来我国的代驾行业将会有更大规模的市场和更加广阔的空间。

[4]世界卫生组织:《2018年全球酒精与健康状况报告》,2018年9月21日。

[5]新华网:《2018年酒业大数据出炉:白酒完成销售收入5364亿元》,2019年4月24日。

[6]三秦都市报:《去年全国代驾需求达2.67亿人次》,2019年1月25日第A14版。

(二)中国代驾行业的需求侧现状分析

1.对代驾行业有了更高的认可度。

从代驾开始走入国人生活至今,不过短短十余年,但正如我国互联网、共享经济等突飞猛进发展那般,代驾行业在经历了一场爆发式增长之后,已经成长为了国人生活出行的重要工具。据调查[7],约77%的人喝酒开车叫过代驾。使用过代驾的人,普遍认可其方便、安全、服务好,价格可以接受。因此近几年来,在“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条广为流传的口号后面,慢慢地又跟上了一句“酒后找代驾”。“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酒后找代驾”,反映出整个社会对代驾行业有了更高的认可度。

[7]生活日报:《济南酒驾治理与代驾大数据报告》,2016年12月2日。

2.对社会需求有了更充分的激发。

随着人们对代驾行业的逐步认可和整个市场的逐渐成

熟,不同人群、不同地域对代驾的需求也在日渐增长。根据调查[8],25—44岁的人群是使用代驾服务的主力用户。这个群体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或鼎盛期,社交活动较多,在醉驾入刑的背景下,酒后使用代驾的需求最为旺盛。同时,随着旅游目的地代驾日渐流行,25岁以下青年人使用代驾的比例也在增高。此外,有部分老人和儿童在一些特殊情景下使用代驾来接送家人,这个年龄群体使用代驾的情况也有所增加。由此可见,通过一段时期的发展,代驾被越来越多年龄段的人所接受并开始走入他们的生活。

众所周知,三、四线城市由于发展状况和经济实力相对落后,导致消费水平长期落后于一、二线城市。但不能忽视的是,中国有284个地级市,374个县级市,三、四线市场覆盖超过5个亿的人口,潜在市场规模巨大。虽然代驾服务以一、二线城市为主要市场,但近几年来,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代驾平台开始重视并把业务投放到三、四线城市。截至目前,滴滴代驾已覆盖了全国200个城市。此外,还有以U享代驾等为代表的部分平台,直接将市场瞄准了三、四线城市。根据《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2014—2020年)》,中国的城镇化水平和质量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将稳步提升,预计到2020年中国的城镇化率将达到60%。

可以预见,在消费方式方面,三、四线城市将逐渐接轨一、二线城市。在消费能力方面,随着三、四线城市经济发展水平和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代驾服务的费用将不再昂贵。因此,我们相信,代驾服务将会在三、四线城市升温。

[8]清华大学法学院公法研究中心:《代驾行业发展白皮书》,2017年8月8日。

3.对服务质量有了更高的要求。

总体来看,过去几年间,代驾用户对代驾行业的接受度越来越高,满意度也越来越好。但人们对于“好”的追求总是无限的。根据《网约车用户调研报告》[9],代驾用户对“司机服务态度”最为满意,但对“司机接单接驾速度”、“定位精度”、“司机对路线的熟悉程度”、“客户处理问题效率”等满意度较低。

在服务业飞速发展的当下,代驾可能会因为系统的一次远距离派单、司机对车型不太熟悉、客服处理问题有所怠慢,甚至仅仅是司机在行进过程中踩了个急刹车,就招致用户的不满。从这一点上来看,为代驾用户配给高质量的需求侧服务将是代驾平台们一直在路上的追求。

[9]36氪:《网约车用户调研报告》,2018年3月13日。

(三)中国代驾行业的供给侧现状分析

1.代驾公司:竞争头部。

代驾平台在经过近10年的数轮厮杀之后,有的偃旗息鼓,有的负重前行,有的爆发腾飞。根据易观发布的2016 年第四季度代驾市场报告》显示[10],滴滴代驾、e代驾和爱代驾持续占据代驾市场前三把交椅,其中滴滴代驾以74.5%的份额“一枝独秀”,大幅领先竞争对手,而其他的若干代驾平台几乎已经被挤出了“游戏圈”。当前,代驾服务供给侧已经形成“龙头企业头部效应显现,竞争者努力追赶,创业者抢抓‘小趋势’”的格局。

2.代驾服务内容:日渐丰富。

根据小咖科技研究所的调研结果[11],酒后代驾仍是用户最大的使用场景、占滴滴代驾比为97.8%,其次是工作劳累、商务接送、接送家人等场景需求。值得注意的是,近两年,商务代驾、旅游代驾、汽车后市场等代驾细分领域逐渐被市场重视并被人们所接受。未来,单一形式的代驾服务供给将不能完全满足市场需求,消费者会根据自己的生活方式选择所对应的代驾服务。例如旅游代驾、商务代驾、婚庆代驾、长途代驾、汽车驾陪、年检审车等代驾服务。多元化的代驾服务出现在不同的消费者当中,将迫使互联网平台适时作出调整,以更为丰富的供给来满足市场的多元化需求。

[10]易观:《2016 年第四季度代驾市场报告》,2017年2月7日。

[11]小咖科技:《代驾行业大报告》,2018年4月24日。

3.代驾服务与其他产业:融合发展。

代驾行业甫一出世就与餐饮、娱乐等行业相辅相生,因为有餐饮、娱乐时的饮酒作乐,所以有了酒后代驾服务;又因为代驾越来越方便、成熟,在一定程度上又带动了餐饮、娱乐消费。当前,使用代驾最频繁的区域仍然是餐馆、酒吧和KTV。可见,虽然代驾服务本非只是针对解决酒驾和醉驾问题而生,却在发展中逐渐成为了息息相关的融合产业。

此外,随着代驾越来越完整地覆盖代驾全流程及各种业务细分场景,代驾产业与旅游、婚庆、汽修等产业牵手越来越频繁。在互联网飞速发展的时代,跨界合作对于代驾的最大影响可能是让原本已逐渐走向平稳的市场格局,因为融合而挖掘出新的领域,产生新的亮点,从而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四)国外代驾行业发展现状分析

东、西方酒文化的大相径庭,以及各国政策的千差万别,造成代驾行业在国外不同国家间的发展参差不齐。

1.美国代驾行业:市场不甚普及,模式有创新。

发展概况:美国虽存在代驾行业,但因市场有限、接受度不高,服务并不普及。即使到了现在,说起代驾(designated driver),大部分美国人会首先想到加长林肯之类的豪车司机。据统计,全美有超过300家代驾公司,但这些公司都专注于本地服务,效益都不太好。

主要政策:美国各州关于酒驾的法律规定各有不同。以加州为例,血液中酒精含量(BAC,Blood Alcohol Content)达到0.08%算是酒驾。这意味着,美国人喝一酒吧杯的啤酒,或小半高脚杯的红酒,抑或一点伏特加,只要本身酒量不错,意识清醒有判断能力,上路开车是合法的。

美国的许多州制定有一种民事责任法,规定酒店业主应对在其酒店买酒并喝醉者给第三人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害负责。此法适用于民事案件,酒驾案件中的受害者或者他们的家庭可以去起诉酒类零售以及销售商们的经济赔偿责任。如果原告赢得了对于酒家以及醉酒者的案件,两个被告需要分担赔偿金。因此,合格的调酒师在发现客人明显有醉意的时候,一般不会再提供酒精饮料,更不会让客人乱跑乱来。

经验借鉴:美国的一些学校会在学生毕业季等特殊时段,在晚上九点到第二天凌晨五点期间,往市区开设类似校车的运营车辆,专门接送那些去酒吧的学生,既方便也保护学生不出现酒驾的情况。

1986年,美国加州率先使用发动机锁定装置。1992年,美国高速公路交通安全局发布相关发动机锁定装置使用规范。截至目前,全美均颁布了“允许使用发动机锁定装置”的法律,华盛顿州、犹他州、弗吉尼亚州等还要求对有酒后驾驶记录的驾驶人强制安装汽车发动机锁定装置。这种发动机锁定装置,一般包含酒精检测仪器、可重复性检测控制系统(例如每隔20-30分钟)、防破坏保护系统、血液酒精浓度记录仪、引擎启动控制模块,能够防止驾驶员在血液酒精浓度超过预定范围时发动汽车。实践证明,发动机锁定装置能有效防止酒后驾驶。

美国的Craig Cher开发了一个用GPS定位附近司机的代驾手机APP。通过Stear Clear程序,用户可以利用手机内置的GPS模块迅速定位附近所有的代驾团队,并预估各个团队可以抵达用户身边的大概时间。之后,用户可以轻松选择某一代驾团队,这个程序会通知该团队。软件为代驾服务设定了固定的费用,因此,用户无需与代驾司机进行讨价还价。如果某天晚上,该城市对司机的需求剧增,软件就会安排更多司机待命。软件平台公司在各地邀请当地的代驾公司加盟,让他们来管理司机。加盟的本地公司只需负责雇佣代驾者并且支付给代驾者薪酬,其他的细节都可以交给该软件。

2.欧洲代驾行业:另辟蹊径开拓领域,志愿服务成为亮点。

发展概况:欧洲国家国土面积小,公共交通发达,且政府对酒后驾车的处罚非常严厉,因此欧洲国家酒驾的情况较少发生,酒后代驾服务也并不十分流行。在代驾的服务功能方面,代驾司机广泛接受诸如旅游代驾、商务接送、家人接送、疲劳驾驶、酒后驾驶等原因的服务委托。

特色项目:因为酒后代驾服务不景气,英国的代驾市场呈现出了另一番风景——代驾服务不再主要针对于餐饮及娱乐场合,反之,更多地侧重于顾客其它需求,例如,避免因违规停车而受罚的“代坐代驾”服务。这种服务要求代驾司机按照车主指示到需要服务地点坐进车辆,当交警前来提醒或开具罚单时,将车辆即时驶离,不久后再绕回原地。“代坐代驾”服务为8英镑一小时,相比30英镑一小时的停车费及120英镑的罚款,车主无疑青睐前者。

经验借鉴:瑞士“红鼻子”基金会自1990年以来连续举行“红鼻子”代驾志愿行动。基金会招募的数千名志愿者两人组成1组,将为圣诞节和新年期间因疲劳、饮酒和服药等原因无法驾车而向“红鼻子”组织求援的人提供代驾服务。“红鼻子”代驾行动的准则是安全、自律、免费、保密,即谨慎驾驶求援者的车辆,特别是志愿者不熟悉的车辆;志愿者上岗前24小时内不能饮酒;代驾不收费;为求援者保密;保持求援者车内清洁。

3.韩国代驾行业:起步早、较规范,值得学习借鉴。

发展概况:在酒文化盛行的韩国,代驾市场十分红火。据韩国代驾服务协会统计,韩国现有近1万家正规代驾公司,注册的代驾司机超过30万人,每年创造的产值超过1500亿元人民币。这个拥有5000万人口的现代化国家,每天有大约10万名代驾司机为70万人次的客人服务。每逢周末,这个数字还要增加30%。

发展历程:早在二、三十年前,代驾行业便已在韩国落地生根。起初,代驾司机由大型酒店和娱乐场所雇佣,负责顾客醉酒后的代驾业务。之后,随着服务需求增大,专业代驾公司应运而生。由于行业内部竞争激烈,代驾在韩国国内发展初期也经历了“野蛮生长”阶段。2004年,韩国发生的一起由“黑代驾”引发的恶性交通事故,彻底结束了代驾市场乱象。韩国政府自此着力整顿国内代驾市场,成立了五大代驾协会,通过联合代驾公司及相关餐饮娱乐单位,共同抵制“黑代驾”,韩国的代驾行业就此规范发展了起来。

总结起来,韩国代驾的发展主要经历了四个阶段:一是尚未形成行业的阶段。代驾主要是通过酒店的服务生提供服务,或者是这些服务生介绍他人提供服务,但并无形成正规的公司。二是代驾公司的成立。随着代驾需求的升高,逐渐出现了代驾公司,这些公司招募司机,并派发名片宣传自己。采用电话派单、对讲机派单的模式。三是结合联盟体。代驾公司成立联盟体,实现司机的共享,并有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统一提供的代驾险出现。四是诞生代驾品牌。随着联盟体的不断壮大,出现了品牌,并进行电视广告的宣传。

经验借鉴:为了规范日益庞杂的代驾行业,在国会社会委员会的监督下,韩国成立了代驾协会,负责区域内代驾业务的运营。协会内部所有的代驾公司共享软件平台、资讯、订单和客户。这样能够将代驾司机和订单进行最便捷的配对。当协会内的代驾公司接到代驾预约电话后,通过共享平台可以直接转接给距离顾客最近的代驾司机,然后代驾司机们通过智能手机软件得知哪里有客人,再赶到客人所在地。

为了保障代驾过程中出现的交通违章事故、物品丢失及其他事故责任追究与赔偿能够有效进行,韩国专门设立了“代驾险”,作为一个独立险种,其将代驾事故的责任鉴定以及赔付行为转移到保险公司,大大提升了支付能力和处理效率,保障了行业的良性运行。每位司机都必须购买专门的“代驾险”,这也很好地解除了代驾司机的后顾之忧。

在韩国,代驾行业出台了统一标准的正规代驾合同文本,对代驾服务双方的身份信息、代驾使用车辆情况、代驾路线、送达目的地后联系接应人员和收费标准,以及出现车辆损坏、财物丢失、交通事故等情况的解决方案等都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此外,代驾协会还出台了相应的管理办法,要求代驾公司和提供代驾服务的餐饮娱乐单位所聘用的代驾司机必须具有一定的驾龄;而且需要经过一定期限的培训,待考核合格后才能上岗。代驾协会还对代驾的服务流程进行了统一。代驾司机在进行服务时需要统一着装,佩戴工牌号,代驾司机在代驾前要向车主出示驾驶证和身份证,并与车主签订全行业统一的服务协议,对代驾服务的目的地、赔偿方案及亲属联系方式等进行明确。一些公司为了方便对女性顾客服务,还特意聘请女性代驾司机。严格的管理、规范的运作让韩国代驾市场红红火火。

二、代驾行业对我国社会经济产生了积极影响

(一)对唤醒公民安全意识的积极作用

1.代驾:堵住酒后驾车的最后一丝侥幸。

2018年,在网络上流传了一位模范车主。四川成都某车主在家门口附近饮酒后找来代驾,代驾司机上车后发现,车主家就在附近,整个代驾距离仅有100米。该车主当时醉得一塌糊涂,但安全意识超强,始终坚持叫代驾回家!

从上述实例可以看出,如果说“酒驾入刑”刺激了机动车驾驶人逐渐形成“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良好习惯,那么代驾行业的快速发展,无疑是为彻底规避酒后驾车风险,提供了最为理想的选择。

2.调查:超过八成的人酒后选择找代驾。

据报道[12],南昌市的记者走访市内多家餐饮和娱乐场所了解到,喝了酒的消费者,有80%的人会选择找代驾司机,另有20%的消费者则把车子停在原地,次日再来取车。“喝了酒开车,被交警查到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就得不偿失了,南昌的消费者慢慢开始选择代驾。”餐饮店老板的这番话,是从旁观者角度看到的变化。而代驾用户更说出了心里的真切感受,“以前酒后开车总是抱着侥幸心理,看见交警在路口站着就提心吊胆,在酒桌上又忍不住想要喝两口。现在有了代驾,可以放心地喝酒了。”

由此可见,通过“酒驾入刑”的硬约束和代驾行业的软释放,把喝酒与驾车这对矛盾很好地解决了,并且“酒后不开车,开车找代驾”的安全意识被更加牢固地刻印进了公民的头脑中。

[12]南昌晚报:《8成南昌人喝酒后找代驾 晚上11点是代驾高峰期》,2017年11月23日。

3.标杆:头部企业带头建设代驾安全体系。

代驾作为一个新兴行业,主要应用时间是在夜晚,场景主要是在饮酒后,且缔约关系是发生在完全不认识的人之间,其安全问题一直被一些人所诟病。庆幸的是,随着行业头部企业越来越向着规范化方向发展,他们开始自加压力、自缚手脚,自觉带头建设代驾安全体系,引领整个行业良性发展。以滴滴代驾为例,主要从保护代驾用户和代驾司机两个方向着力,形成相向的保护合力,保障整个代驾过程中所涉及的每个主体、每个环节尽量安全。

一方面,为代驾用户保驾护航,让他们用得放心。一是严格准入。竞聘代驾司机的先决条件是,必须没有犯罪、酗酒、交通违法等不良记录,而且要有五年以上驾龄。代驾平台上的所有司机都必须经过初选、面谈、路考、服务培训等多个环节才能开通账号,设置这一系列环节旨在筛选出品德、安全意识与驾驶技术各个方面都过关的合格“司机”。二是科技护航。积极而广泛地将现代高新技术及产品运用到代驾服务中,使得代驾的安全性得到了有效提升。以滴滴为例,于2017年自主研发并上线了安全驾驶系统——“滴滴护航”。该系统利用了手机传感器、陀螺仪、GPS等内置软硬件设备,从“疲劳驾驶、超速、急加速、急转弯、急刹车、分心驾驶”六大维度检测司机的驾驶行为,通过后台算法和综合分析,对司机的驾驶行为进行实时追踪和提醒,不仅增强了司机与平台之间交互的时效性,更因为实时追踪性和事后惩戒性,有效约束了司机的驾驶行为,从而大大提升平台对乘客及车辆的安全保障水平。三是信息保护。面对个人信息泄露和垃圾信息骚扰,越来越多的人重视并要求个人信息得到有效保护。在这一点上,滴滴的做法是,以最小限度收集个人有效信息,仅供代驾服务使用;要求内部员工签订保密协议,并通过数据信息的分级权限设置,阻挡泄露信息的行为;车主和代驾司机都通过虚拟电话号码沟通,一旦订单被取消或者完成,虚拟号码会限时失效,并且用户还可以随时删除或更正个人信息。四是APP保障。滴滴代驾服务基于APP平台,通过不断完善APP的功能,持续提升服务保障质量。为此,滴滴上线了一系列APP安全保障功能,包括:人像认证、分享行程、紧急求助、事故处理等。运用这些技术手段,滴滴积极承担起行业责任和社会责任,尽最大努力在每一个细微之处守护好平台上的每一位乘客。

另一方面,与代驾司机守望相助,让他们干得舒心。一是完善的加盟培训体系。驾驶安全培训是教授最基本的安全意识培训与安全技能,包含基础驾驶知识、交通安全警示教育、防御性驾驶、夜间行驶、特殊路段驾驶、恶劣天气驾驶、特殊车辆操作等。骑行安全培训是教授代驾司机往返途中的自我安全保护技能,包含正确使用代步车、正确使用安全头盔、恶劣天气及特殊路段骑行等。在驾驶安全与骑行安全两项基础培训体系基础上,还加入了司机端安全产品功能、代驾特殊安全场景应对策略、司乘冲突应对、节假日安全驾驶等专题培训,保证新手司机能全方位掌握必备技能。二是完整的成长周期培育系统。新司机加盟后会进入新手期阶段,这一阶段主要进行六大业务模块学习、成单技巧、安全产品功能使用学习、常见问题处理等方面的培训。在顺利渡过新手期后,代驾司机将进入成长阶段,这一阶段培养的重点是硬性技能和软性技能,硬性技能包含车辆驾驶技巧、代驾服务常见场景应对技能、业务更新等;软性技能包含服务意识、情绪管理、沟通与表达、团队合作等。当代驾司机成长到优秀司机或者技能突出的时候,就可以进入司机讲师训练营,通过选拔考核,成为司机讲师,帮助更多代驾司机成长。通过这一系列理论学习与实践任务相结合的培育,可以帮助代驾司机进一步理解代驾工作的社会意义、需要提供的规范服务内容以及如何通过专业的服务向用户传递人文关怀,从而为用户提供更加优质的服务体验。三是完备的全链路语言播报系统。在司机开始听单到做单再到停止听单的全链路过程中,平台会对司机进行TTS(Text To Speech)实时语音播报,全链路进行安全提醒,如代步车检查、安全头盔佩戴提醒、恶劣天气预警、特殊路段提醒等,提高司机对全链路的安全风险感知。四是科学的疲劳驾驶检测系统。代驾服务系统会自动检测代驾司机当日累计在线时长(包括听单时长及做单时长),根据不同的累计时长对司机进行不同形式的安全提醒。在累计时长达8小时和12小时时,会提醒司机注意休息,不要疲劳驾驶;当司机累计时长达到14小时,系统会自动切换为【停止听单】状态,并限制接单8小时。同时,系统会对司机订单行驶时长进行判断,连续行驶2小时后,会每隔两小时对司机进行语音播报,提醒其不要疲劳驾驶。五是先进的昏厥预警系统。为防止代驾司机深夜工作突发昏厥,代驾系统根据司机定位停留位置、停留时长、手机操作状态等多项参数,建立了大数据模型,率先研发出一套昏厥预警系统。经实际运行检测,在司机非代驾行驶状态下,该系统能准确识别疑似司机在夜间摔倒昏迷的情况,同时将信息推送给专业的安全小组,形成紧急救援闭环,从发出预警到安全员启动救援,该流程的响应时间在5分钟以内。这就好比为代驾司机们提供了一个在深夜工作时的随身保镖。六是智能的紧急危险上报系统。在听单、接单状态下以及结束听单后的两小时内,如果代驾司机发生了任何危及人身安全的情况,可以通过用力摇动手机三次及以上,触发上报危险的弹窗,同时会有语音播报和手机震动提醒司机已经上报了危险,此时系统会进行20秒的自动录音帮助司机留存证据。成功上报危险后,系统还将会持续录音10分钟,并将司机的实时位置及录音同步上传到平台。经判定司机处于危险状态或者超时未响应,客服会第一时间电话介入,并协同安全小组进行必要的援助。七是贴心的骑行装备保障系统。滴滴代驾为司机推出的骑行头盔,由安全无毒的EPS(发泡性聚苯乙烯)材料一体成型,具有高强度,抗冲击,重量轻等特点,头盔上还粘贴有2个3M反光条,夜晚能被明显辨识。经过标准检测流程,滴滴代驾骑行头盔性能符合行业内国家标准GB24429-2009的安全检测要求,并已获得质量检验合格报告。除此之外,滴滴代驾还对司机骑行的代步车进行了升级,要求车轮尺寸不小于14寸,并强制粘贴反光条,有效防止了代驾司机在骑行过程中发生被撞或摔伤等危险。

(二)对保障交通安全的积极作用

1.代驾:是减少交通安全事故的重要手段。

代驾行业在推动形成新经济业态的同时,成为了政府治理酒驾、降低交通安全事故的有效手段。根据过去6年全国平均酒驾交通事故发生比例以及伤亡人数比率计算,2018年,因为代驾避免了超过300万起因酒驾导致的交通事故,间接挽救了数十万人的生命,避免因酒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过百亿[13]。

2.代驾:是节约交警执法成本的有效方式。

代驾行业大大减少了交通管理部门的行政成本。根据滴滴媒体研究院发布的《代驾社会价值报告》,2017年全国因使用代驾服务而避免的醉酒驾事故,相当于免去6.14亿次酒精检测、减少0.72亿辆次警车以及1.26亿次警力出动,节省车辆检查及针对酒驾司机的审讯、录笔供、体检和劝导教育需累计耗时约3649年,同时减少3425年的拥堵耗时[14]。

[13]深圳晚报:《使用代驾数量深圳人排第三》,2019年1月25日。

[14]滴滴媒体研究院:《代驾社会价值报告》,2018年8月8日。

3.代驾:是警企共同治理社会难题的合作典范。

酒后驾车是社会顽疾,稍有松懈就会反复。以往治理酒后驾车,主要依赖公安部门定期或不定期地开展专项行动,

但因为时间上有断点、地域上有盲点、手段上有堵点,效果总不是很理想。如何更加有效地治理酒后驾车这一社会难题,成为当前社会治理中的重要问题。

近年来代驾行业的蓬勃发展,让我们看到了警企共同治理酒后驾车问题的新途径。以滴滴为例,2017年以来,滴滴代驾积极响应道路交通安全社会协同治理的号召,配合公安交管等政府部门,就开展酒驾醉驾社会协同治理进行积极探索,通过采用创新的酒驾治理事前干预模式,与警方、市民、媒体多方互动,在全国持续开展零酒驾街区、司机安全培训等共建活动,取得了良好效果,起到了很好的带头示范作用。

以“零酒驾街区”为例,2019年,为进一步响应和落实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关于2019年治理酒驾醉驾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滴滴代驾配合各地交警按照“全覆盖、零容忍、严执法”的要求,持续开展以“拒绝酒驾,共建零酒驾街区”为主题,由社会多方参与的酒驾醉驾综合治理公益活动。截至2019年11月,滴滴代驾已联合北京、广州、深圳、杭州、天津、成都、长沙、济南、兰州、珠海等21个城市的交管部门设立了123条“零酒驾街区”,从多维度深入推进酒驾协同治理,推动抵制酒驾从“严查”向“综合治理”转变,从源头遏制酒驾醉驾行为,最大限度减少道路交通安全隐患。

(三)对促进灵活就业的积极作用

1.代驾:为社会提供了新的稳定就业机会。

稳就业是最大的民生工程,是维持社会稳定的重要法宝,是国家宏观调控的优先目标,也是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内的重要工作。根据今年9月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课题组发布的《滴滴平台就业体系与就业数量测算报告》[15],2018年,滴滴出行平台在国内共创造出1826万个就业机会,其中包括代驾、网约车等直接就业机会1194.3万个,还间接带动了汽车生产、销售、加油及维保等就业机会631.7万个。在当前外部环境趋紧、内部形势偏难、家庭杠杆率较高的大背景下,以滴滴代驾为代表的出行服务行业对稳就业工作提供的支撑和带动作用,十分重要、及时且难能可贵。

据抽样调查,全职代驾司机全国平均月收入已经超过了7000元,部分城市的全职代驾司机月收入更是破万元;约九成代驾司机认为在平台上工作获得了个人成就感和满足感,愿意继续在平台工作[16]。这说明,以滴滴代驾为代表的出行服务平台积极协助解决失业就业问题,为维护社会稳定做出了积极贡献。

[15]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课题组:《滴滴平台就业体系与就业数量测算报告》,2019年9月12日。

[16]滴滴媒体研究院:《代驾社会价值报告》,2017年1月10日。

2.代驾:为就业提供了更多灵活的选择。

随着互联网的广泛深入发展,新业态、新模式不断产生,提供了广阔的就业空间。十八届五中全会公报提出的“加强对灵活就业、新就业形态的支持”以及国家“十三五”规划建议的“发展分享经济,促进互联网和经济社会融合发展”将成为未来一个时期劳动力市场的“新常态”。在不久的将来,能够让就业者直接与市场进行连接的“互联网平台型就业”有望成为主流就业模式。

像滴滴代驾这样的平台,能帮助有需求的人自主择业就业,并获得收入。代驾司机每天能接触各行各业的人,给生活增添许多乐趣。他们还可以自主选择工作时间,以一种更加自由和灵活的方式实现额外创收。据调查统计,兼职代驾司机全国平均月收入在2000—3000元之间,超过七成的兼职代驾司机对自己的工作性质、状态和收入感到满意[17]。作为分享经济平台的代表,滴滴代驾为大量下岗失业人员、去产能职工、复员转业军人、零就业家庭提供了就业机会,为处在就业过渡期的人们提供了收入来源,为收入不足以支撑家庭生活的人提供了增收的渠道,起到了就业蓄水池和社会稳定器的作用,有助于构建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

[17]车主指南网:《2018滴滴代驾真实收入,滴滴代驾司机一月收入》,2019年8月27日。

(四)对带动相关产业发展的积极作用

1.夜间经济刺激政策频出,利好代驾行业。

近年来,消费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夜间经济”作为激发新一轮消费升级的重要着力点,其发展水平也是衡量一座城市生活质量、消费水平、开放度、活跃度、投资软环境及经济与文化发展活力的重要指标。

据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国家层面发布了《关于进一激发文化和旅游消费潜力的意见》(国办发〔2019〕41号),其中提到要“发展假日和夜间经济”;北京、天津、重庆、上海、成都、济南等城市纷纷出台激发夜间经济新动步能的相关政策,合计有近40部。

以北京市为例,5月13日,北京“夜经济”政策首落海淀。《海淀区消费能级提升三年行动计划(2019-2021)》提出将出台夜间经济补贴资金管理办法,鼓励相关零售企业主动延长夜间营业时间,研究开通一批夜间交通微循环线路,并率先推动文化沙龙、电影院、剧院等夜间文化艺术消费等。7月9日,北京市商务局印发了《北京市关于进一步繁荣夜间经济促进消费增长的措施》,包括点亮夜间消费场景等13项具体内容,旨在进一步繁荣夜间经济,提升“夜京城”影响力。随后,北京市通州区公布《关于进一步繁荣夜间经济促进消费增长的工作方案》,以梨园地区为试点,创建“夜间经济示范街区”,逐步在全通州范围内培养和打造夜间经济示范区。7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商务局表示,将紧跟消费趋势,向夜间经济集中发力,努力让朝阳成为“点亮”北京夜间经济的不夜城。

再以天津市为例,推动夜间经济发展的措施之一“鼓励开展延时经营”已于6月1日起在全市启动。从今年7月至“十一”黄金周,各大夜市举办了19场啤酒节主题活动繁荣夏季消费市场。而在去年11月6日,天津市曾出台《关于加快推进夜间经济发展的实施意见》,明确要在2019年底前打造形成6个市级夜间经济示范街区。

此外,4月15日,上海商务委等九部门联合出台《关于上海推动夜间经济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十条干货”,推动上海“晚7点至次日6点”夜间经济的繁荣发展。6月19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台了《关于推进夜间经济发展的实施意见》,从十个方面共27条对济南夜晚经济的发展提出了要求及意见。根据商务部网站7月22日消息,重庆市联动商业、旅游、文化等多个业态,于7月启动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夜市文化消费促进活动,推动夜市经济发展。

代驾行业作为由“夜间经济”推动的城市“夜间旅行者”,很有希望获得发展新机遇,掘金夜间经济新蓝海,点燃城市新活力。

2.代驾行业快速发展,推动夜间经济繁荣。

统计显示[18],2018年国内夜间餐饮消费额较上年猛增47%。同样在2018年,全国代驾行业的总订单已超过2.67亿单,总产值超过160亿元,按照酒后代驾占总订单数量的88%来计算,酒后代驾服务产出高达140亿元。可以看出,夜间经济催生了酒后代驾,而酒后代驾服务的发展,也推动了夜间经济的进一步繁荣。人们再也不用时时担心酒驾的风险和危险,可以更加尽情地享受夜间的美食美酒和休闲娱乐活动时的畅饮。

[18]人民日报:《夜经济成为城市软实力 去年国内夜间餐饮消费增47%》,2019年6月21日第5版。

3.代驾延伸产业链条,代驾促进创新创业。

当前,以滴滴为代表的出行服务平台积极进行数字化升级和改造,平台的业态更加丰富与多元化,带动了产业形态逐渐向整个产业链延伸。在这一点上,最明显的观感就是随着代驾服务的发展,一些原本因为驾驶技术要求较高而自驾游发展较慢的地区得以涌入了越来越多的包车旅游者,比如青海、西藏等;代步车作为代驾司机的标配,产销量得以大增,也推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此外,每一次代驾服务都要产生保险等费用,也为相关行业发展注入了新的动力;还有餐饮、娱乐等行业企业借助代驾平台、司机发布广告,既招徕了客源繁荣了自身产业,也助推了广告业的发展。另一方面,截至目前,滴滴出行除了为代驾、专快车、顺风车司机提供更加平等、自由、灵活的就业机会外,还孵化出了超过5000家的创新创业企业。这其中,老司机自主创业或合伙创立汽车相关行业的企业较为常见,比如成立劳务中介服务公司,把驾驶技术熟练且有就业意愿的司机们组织起来转型去做代驾;比如创立或加盟汽车销售、加油和维保等企业,借为客户代驾的机会,把客户引导到自己的店里面去做服务,这样既挣了代驾费,又赚了外快钱,一举两得。

三、国内代驾行业现存的主要问题

(一)代驾行业的专门法规尚未建立

代驾服务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繁荣发展下的产物,代驾行业的兴起反应了人们对代驾服务的需求。然而,我国现行《合同法》对代驾合同的性质、主体双方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无明确的规定,其他法律对于代驾行为的法律规制仍为空白,这就造成了人们对代驾服务的需求和代驾服务产生纠纷之间难以解决的矛盾。

以代驾侵权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为例。在专业代驾公司指派代驾司机提供代驾服务的情况下,涉及代驾人、被代驾人和提供服务的专业代驾公司三个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中,仅代驾公司与被代驾者之间的关系就存在承揽关系、委托合同关系、非典型性合同关系(无名合同)三种观点,这在司法界有着较大的争议。而在实际案例中,也因为代驾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没有被相关法律清晰界定,出现了一些不相统一的判决。比如,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了一个发生于2013年3月9日,有偿代驾中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认定案件,判决为被代驾人委托代驾公司指派驾驶员驾驶车辆,其对机动车不再具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应排除被代驾人的损害赔偿责任。代驾驾驶员与代驾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代驾驾驶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代驾公司承担雇主侵权责任。代驾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之后可视情况向代驾驾驶员追偿[19]。而同样是发生在上海市浦东新区,2014年12月8日晚的一个专业代驾公司安排代驾司机提供有偿代驾服务的案例中,法院判定,基于代驾公司与代驾司机构成雇佣关系,代驾司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雇主代驾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

代驾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损害一般情况下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产生。现行的2010年版《侵权责任法》中,对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进行了细化,明确了常见的几种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分离的非常态侵权行为中责任主体的具体认定。但因为出台时间较早,没有确定认定责任主体的一般标准,对特殊情形的例举也过于单薄,不能有效应对现实形态复杂的情况,对于代驾更是没有涉及[21]。总体来看,目前国家对代驾领域尚无明确立法,一些地区在因代驾引发的交通事故司法审判上做了一些尝试,并对应出台了一些处理意见,但并未在全国范围内得以推行。因此,厘清代驾服务涉及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在监管主体、资质审核、行业监管、费用收取、进行立法规制责任认定等方面进行立法规制,堵住代驾行业的法律“缺口”,任重而道远。

[19]谈卫峰 戴姣 曹书谕:《有偿代驾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主体认定》,《人民司法(案例)》2016年02期。

[20]徐白凡康欣棋周建涛张瑞强:《酒后代驾风险及应对策略》,《中国保险》2017年10期。

[21]钱茜:《代驾的责任承担主体研究》,华东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6年。

(二)代驾行业的标准规范约束较弱

从平台叫代驾,代驾却私下收钱;出交通事故后代驾不承担责任;代驾人员冒名顶替;“黑代驾”泛滥,这一系列乱象背后的深层原因是代驾行业陷入了一个“无主管单位、无准入门槛、无强制性统一标准”的“三无”困局。

其实早在2013年3月,商务部就正式下文,委托协会起草代驾行业标准。2013年12月,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在广泛参考韩国、美国等经验基础上,完成了标准的制定。2014年4月,商务部及各部委的专家审核并通过《代驾经营服务规范》(以下简称《规范》)。2015年5月,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开始依照《规范》精神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试点工作。2016年9月1日,商务部正式发布实施《规范》。《规范》明确要求,代驾司机要持证上岗,公司要有代驾责任险,代驾司机必须满5年实际驾龄,公司的上岗培训分理论和实操,学习要满9个小时,理论学习中还将教授简单的救护知识等。

从内容方面看,《规范》对代驾准入门槛进行把关,并对监管考核机制进行了具体细化,无疑为代驾行业健康有序发展带来了益处。但遗憾的是,《规范》实施不到1年,就因为响应国家标准深化改革,在2017年4月14日作废。2017年6月1日,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将《规范》改成了团体标准,重新对外发布实施,但此时的《规范》作为协会团体标准,对整个代驾行业不再具有强制性。普遍认为,《规范》填补了代驾行业“无准入门槛”等方面的一些空白,但因为只是行业内的非强制性标准,只能寄希望于相关企业自觉遵守,效果可想而知。

可喜的是,滴滴代驾作为行业龙头,自2019年以来,主动联合中国标准化研究院共同修订起草新的代驾行业标准规范,这既是为积极推动代驾行业标准早日纳入国家标准体系担当责任,也是以头部企业的影响力带动整个行业规范发展作出的标杆示范。

(三)代驾行业的公众认知有待提高

代驾市场潜力巨大,但现阶段市场普及程度还不太高。根据对全国主要城市的调研以及数据分析,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仍是使用代驾服务频次最多的城市,不过二、三线城市代驾意识提升速度快于一线城市,部分城市已经接近一线城市水平。但从全国30个主要城市市民拒绝酒驾的安全意识数据看,北京、上海、深圳、重庆、大连等地市民拒绝酒驾使用代驾的意识位居前列。这说明,代驾行业在中小城市的客户认知度还有待提高。

原因在于:①有些人思想观念上还没有完全接受,对陌生人驾驶自己的汽车不放心,怕不熟悉车型、怕丢、怕出事故;②有些人对使用手机端APP不熟悉,还是习惯线下找代驾;③中小城市饭店与住所的距离不会很远,有些人酒后就把车停在原处,打车回家,等酒醒后再来取回,这样花费更低;④有些人存在侥幸心理,觉得小城市查酒驾不严,酒后仍然自己驾车;⑤中小城市一些代驾司机不愿意加入平台被提成,宁愿冒着没有保障的风险接“黑单”,多挣一点钱。

(四)代驾行业的乱象没有得到根治

随着酒驾禁令的出台,以及“醉驾入刑”和号称“史上最严交规”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修订颁布,代驾行业的异军突起。但在疯长的市场需求下,代驾行业依然是“套路深深”,代驾纠纷也屡屡发生。

据新华社报道,长春市2018年7月份查处了一起醉驾案件。当事人温某酒驾被查时身穿代驾公司工装,正从事代驾业务。民警调查发现,温某之前曾有两次酒驾被查经历,而且都发生在代驾过程中。据温某交代,他偶然认识了一家代驾公司员工,对方表示只要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交320元就能入职,无须提供驾驶证。通过电话派单,温某每周都会有两三笔业务。这种“酒鬼做代驾”的故事让人啼笑皆非[22]。

近年来,因代驾中途离开引发交通事故的案例频频发生。据报道,2019年2月,阮某和同事喝酒散场后叫了代驾,但代驾司机开车载着阮某开了一小段路,随之接了个电话后说有事,竟然停下车直接走掉。心存侥幸的阮某便自己驾车回家,行驶至一红绿灯路口时被民警拦下。2019年4月15日凌晨,浙江省东阳市男子张某醉酒后找代驾送自己回家,到达目的地附近时,张某付了费用后,代驾停下车自行离开。后来,张某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辆继续行驶,将车驶入水沟,车辆严重受损。还有一起代驾提前结束订单客人醉驾身亡的案件,代驾送醉酒客人陈某回家,代驾在距目的地小区数百米时提前结束订单后离开,一个多小时后,陈某因发生单车事故身亡。法院审理认为,陈某的朋友杨先生通过手机软件为他叫了代驾,被告公司指派季某接单,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公司负有将客人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其间,季某提前终止服务,并放任已醉酒的陈某自行驾车离开,轻信其能驾车回家,最终导致其发生事故死亡,存在过错。季某的代驾系履职行为,相应责任应由被告公司承担。同时,陈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身又是司机,对酒后不得驾车应有清醒认识,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最终,一审判决代驾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这一系列代驾中途下车后引发的事故为代驾行业规范代驾司机行为敲响了警钟[23]。

《工人日报》报道,海口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数据显示,从2017年至2018年11月,共有227条与代驾相关的投诉,其中2018年1月至11月就有172条。记者实地走访发现,有些“黑代驾”会穿上正规代驾公司的制服,但没有戴工牌证件,专门在大型酒楼、餐馆门口等拿着手机出来

[22]新华网:《莫让代驾添代价——代驾行业隐忧调查》,2018年8月28日。

[23]检察日报:《代驾行业乱象,该治了》,2019年7月24日第8版。

找代驾的客人。他们会一个一个地问,直接说“是不是你叫的代驾,走走走”,有些顾客没核对,看见马甲就放下戒备心跟着走了。正规代驾公司都有自己一套成文的收费标准,比如滴滴代驾就制定了相对合理透明的收费标准,让用户能够清晰了解价格体系。但“黑代驾”的价格就比较随机,起步价动辄上百元的比比皆是,而且他们会看车收费,看顾客开什么车,住什么小区。即使提前谈好了价格,发现是个高级小区,也会临时加价或索要小费。除乱收费外,一些娱乐场所门口,几乎被“黑代驾”垄断。和“黑代驾”有勾连的保安,看到穿制服的正规代驾会驱赶。很多客人喝醉后,为了图方便,直接让服务员、保安叫代驾,这时服务员或者保安就与熟悉的“黑代驾”取得联系,最后往往能拿到代驾费20%至30%的回扣。“黑代驾”“乱收费”“搞垄断”等恶劣行为,把代驾行业的名声都给搞臭了[24]。

如此种种代驾行业的乱象,使得代驾在消费者心中的诚信度不高、安全感不强,发展程度良莠不齐,极大影响了整个行业的可持续发展。

(五)代驾行业的权责关系不甚明晰

在代驾行业火爆的背后,如何保障被代驾人、代驾司机、代驾平台公司等多方权益,是人们关注焦点之一。

2017年8月,一名代驾司机在代驾过程中发生车祸意外身亡,其家人认为,作为网络平台上的代驾司机,平台公司应该负有一定的赔偿责任。然而,在起诉平台公司索要赔偿时,竟牵扯出包括平台公司在内的3家公司——平台公司、平台实际运营公司、服务外包公司。后来,另一家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又主动站出来,承认与司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表示愿意承担部分责任。目前,代驾司机和平台之间的合作关系比较复杂,代驾司机和平台之间、平台和第三方劳务公司之间、代驾司机和车主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明晰的法律规定来界定,这引起了部分代驾司机的“恐慌”[25]。

2017年12月31日晚,山东淄博的一位市民酒后通过酒店前台找代驾服务人员帮忙代驾。在泊车的时候发生了一起单方事故。事故中,汽车只受到些许损伤,车主便想与代驾司机商量私了。但代驾司机却不接受协商,让车主与酒店负责人联系,称自己其实是酒店的员工。经核实,代驾司机确为车主当晚就餐酒店所招聘的员工。按照酒店的说法,该员工持有驾照且驾龄在3年以上,之所以让员工兼职代驾服务,主要是因酒店位置距离市区较远,找专职代驾费用高且服务不及时。虽然最后酒店方面同意了当事人提出的赔偿要求,双方也已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协议,但这种酒店自营代驾引发纠纷的问题,实质上也是责任关系不明的问题[26]。

[24]中国新闻网:《看车要价超收费用代驾行业发展迅速却乱象丛生》,2018年11月19日。

[25]柳州晚报:《记住了“黑代驾”,忽略了暖心故事》,2017年11月7日第25版。

[26]鲁中晨报:《记者调查:自营代驾引发纠纷谁之过》,2018年1月15日。

有学者在“把手案例”网站上,通过检索案由“民事案件”,全文“代驾”和“侵权责任法”,文书类型“判决书”,得出的结果是,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有1627篇文书,剔除无关案例后共获得相关案例282个,其中,雇佣代驾83例,占比29%;帮忙无偿代驾121例,占比43%;共同出行无偿代驾25例,占比9%;有偿代驾44例,占比16%;擅自无偿代驾2例,占比1%;混合特殊代驾7例,占比2%,其涉及主体较多,混合了雇佣、借用、帮工、承揽等多种法律关系[27]。由此可见,近年来由于权责关系复杂不明引起的代驾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不在少数。总体来看,代驾可能引起的纠纷很多,如交通事故、财物丢失、服务内容及质量纠纷、合同效力纠纷、人身伤害纠纷等,在互联网合作模式下,还存在书面劳务协议缺失、代驾司机实际雇主不明确等问题。

因为缺乏明确的权责关系,导致维权难有依据,因此在发生问题和纠纷后,责任追讨及赔偿很难顺利进行,这严重影响了代驾行业参与各方的合法权益。

[27]姚桐:《代驾侵权责任相对二元论的提出与证成——基于282件相关案例的考察》,《政治与法律》2019年第7期。

四、发展趋势判断

(一)宏观环境分析

我们从“政策环境”“经济环境”“社会环境”“技术环境”四个方面,宏观分析代驾行业当前面临的机遇和挑战。具体情况详见下图。

代驾行业发展宏观环境分析

政策环境

经济环境

机遇:

1.高压惩治“酒驾”,激活代驾行业;

2.支持发展“汽车产业”,支撑代驾行业增长;

3.支持发展“旅游经济”,催生更多代驾应用领域;

4.支持发展“夜市经济”,捧热酒后代驾市场。

挑战:

1.暂无行业专门法律法规;

2.暂未指定行政监管主体;

3.暂无全国性有引领力的协会组织。

机遇:

1.中国经济持续向高质量发展,宏观经济增长有底气;

2.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持续增长,消费型经济发展有底气;

3.互联网经济蓬勃发展,互联网代驾及其衍生产业发展有底气;

4.手机等电子信息产品为主导的信息消费热度不减,手机代驾APP等应用发展有底气。

挑战:

1.中国宏观经济增速减缓,经济可持续发展存在隐忧;

2.贸易战以及全球经济疲软造成消极的外部影响,经济稳定增长存在不确定性;

3.房贷、车贷等透支消费能力,居民消费意愿下降。

社会环境

技术环境

机遇:

1.代驾已经得到社会普遍认可;

2.自驾游等与汽车相关的休闲娱乐文化逐渐盛行,为代驾提供了更多应用场景;

3.移动互联网已经嵌入人们日常生活,通过手机APP叫代驾已经成为一些人的习惯;

4.行业头部企业带头制定和遵守行业规范,整个行业发展更加有序。

挑战:

1.人们对于代驾的安全性等问题仍心存疑虑;

2.“黑代驾”等代驾乱象冲击了人们对代驾的信任;

3.人们对于网络信息安全、金融安全有一定担心。

机遇:

1.5G时代已经来临,包括代驾APP在内的移动互联网应用将获得更加强有力的即时通讯保障;

2.定位技术、地图匹配、路径规划、安全防护等技术日益成熟,为基于位置服务的代驾APP发展提供了全方位支持;

3.大数据智能化快速发展,可有力支撑代驾服务更智能更安全更加人性化;

4.各类技术人才层出不穷,为代驾行业可持续发展输送了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源。

挑战:

1.美国等的技术封锁,有可能影响中国互联网技术和经济稳健发展;

2.网络信息安全问题,有能影响代驾参与者的隐私;

3.已经初步建立起来的代驾行业技术规则,还没有得到广泛遵守。

(二)行业趋势特性

总体来判断,未来一段时期代驾行业的发展,可能会呈现出“六化”与“六性”并行的大趋势。

一是“法制化”与“创新性”并行。今后无论是以法律法规或政府行政命令的何种方式,代驾行业一定会有法制化的“紧箍咒”来加以约束。但作为新兴行业,“法无禁止即可为”也会允许首创性、创新性在发展中占据一席之地。

二是“规范化”与“自律性”并行。良性有序的环境,是一个行业持续健康发展的保障,代驾行业只有一直朝着规范化的方向发展,才能获得持久的生命力。但代驾行业毕竟是由数个平台、组织和企业构成,维护整个行业环境,主要还得靠各个主体的自律,做事得先做人,正人得先正己。

三是“平台化”与“独立性”并行。从目前情况看,今后提供规范、安全、高质量代驾服务的主体应该会是成熟的平台或正规的组织,代驾司机将被纳入统一的企业化管理,这有利于对整个行业进行有效监管和约束。但代驾服务的终端毕竟是代驾司机个人,其独立的个人行为最终会成为决定性因素。

四是“头部化”与“创业性”并行。当前,在互联网行业中,资源、市场等向头部企业集中的态势愈加明显。代驾作为互联网经济中的一颗新星,也将会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大浪淘沙”,呈现出强者愈强的局面。但不论从政府的角度,还是从新兴产业发展的机遇来看,草根创业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并会被支持。

五是“国际化”与“本土性”并行。迄今,代驾服务已经延伸到了三线甚至更靠后的城市,下一步主要是扩大影响力和培养消费习惯。与此同时,以滴滴为代表的一些头部企业已经开始把业务投向海外市场。但由于存在制度、文化、市场等壁垒,“出海打渔”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因此,坚持深耕本土市场应该是大多数行业企业的最优选择。

六是“链接化”与“专注性”并行。互联网作为一项基础工具,其孵化出来的经济常常链接着多项产业、多种模式、多个领域。现在的代驾平台也逐渐在丰富其产品类型,不论是对服务领域的“一网打尽”,还是对服务内容的“应有尽有”,都充分展现出融合发展的活力。但我们也应该肯定那些专注提供更优质代驾服务的企业和平台,毕竟,大有大的做法,专有专的优势。

五、行业发展建议

(一)适时修订法律法规,让代驾行业发展更规范

1.从政府的角度。法律的滞后性让代驾合同作为一种新型的、非典型的无名合同在法律的规制上出现空白,导致在出现代驾纠纷时,无法提供解决纠纷的法律依据。又由于法官对于法律适用上的不同理解,出现了同类案件不同的判决结果,让普通人越发对代驾纠纷的法律规范感到困惑。因此,从政府的角度来讲,不能再是等代驾出了问题靠后置性的法律来惩戒,而应该适时出台或修订相关法律法规,由法制来为代驾“导航”。

综合考虑代驾行业的规模、社会影响力,代驾纠纷的类型和责任主体等因素,参考司法界和学界的意见,我们认为,代驾双方权利、义务、行业收费标准更多体现的是一种民事合同行为,现行合同法、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已有相关规定,因此建议,不一定要制定专门的法律法规,可在现成法律手段、现有监管架构内,以修订合同法、有关民事法律或者出台司法解释形式予以规定,也可以出台相应管理条例来加以规范。重点应该包括:①明确法律关系,厘清相关主体的法律责任,解决适用法律条款的问题;②明确主管部门,厘清市场监管、公安、交通运输等部门在监管中的职责,改变多头管理、多头执法的现状;③设定行业准入标准,禁止个人从事有偿代驾服务,强制代驾公司为代驾业务投保商业险;④设定从业者准入标准,将具备较长安全行驶记录、无犯罪记录等列为代驾人员强制性准入条件,对在代驾过程中出现重大交通事故或发生侵犯消费者人身、财产行为的人员,取消其从业资格。

总体来说,代驾行业的法律法规应该既要坚持紧度,又要体现温度,特别是要把握尺度,宜简不宜繁,宜导不宜禁,宜活不宜死,尽量避免“一管就死、一放就乱”,为代驾行业的长远良性发展画好框架、留足空间。

2.从企业的角度。相信对于大多数企业来说,有明确的行业法律法规来约束正常正规经营,是被接受和需要的。因此,代驾企业要积极配合政府出台或修订相关法律法规,在职能部门调研时认真汇报情况,在参加人大政协会议时积极建言献策,想尽一切办法、倾尽一切努力来推动行业法律法规早日进入人大立法程序,并加快立法进程。

在相关法律法规出台之后,企业要首当其冲遵纪守法,带头学习、带头运用、带头维护各方权益。在这一进程中抢得先机者,有可能就会成为代驾行业新一轮“洗牌”之后的幸存者,并进一步成长为行业的领先者。

企业还要肩负起配合政府或牵头进行法律法规宣传普及的责任,要在整个代驾生态圈中营造起知法、学法、懂法、守法、用法的良好氛围,使代驾行业在法律法规的保驾护航下行稳致远。

3.从民众的角度。毫无疑问,出台或修订代驾行业的法律法规,最大的受益者是使用代驾服务的老百姓。有法可依,维权有据,会让更多的老百姓相信代驾、信赖代驾、选择代驾。但如果有了法律法规,不学、不懂、不用,那也是无用。因此,对于已经使用、将要使用或者可能使用代驾服务的老百姓而言,首先,一定要在使用代驾服务之前,了解最基本的相关法律知识,只有先知法才会用法。其次,当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一定不要做违背法律的事情,要用法律的方式解决问题。最后,平时多看看普法节目,多了解些真实案例,这样可以更好地拿起法律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二)抱团完善行业准则,让代驾行业标准更统一

1.政府支持建立发展行业协会。行业协会是指介于政府、企业之间,商品生产者与经营者之间,并为其服务、咨询、沟通、监督、公正、自律、协调的社会中介组织。行业协会可以把政府想管而不能管,或管不了的事务承担下来,通过开展各项活动,使党和国家的各项方针政策及时传达、贯彻到基层,政府通过行业协会对企业进行管理,可以达到实行宏观调控、间接管理的目标。从某种意义上说,行业协会是政府与企业沟通的桥梁,能起到上情下达、稳定行业的润滑剂的作用。

借鉴韩国代驾行业发展的经验,我国的中央和地方政府,也应主动支持、积极推动代驾行业协会的建立发展。比如,深圳市宝安区就在近期印发了《深圳市宝安区支持产业类行业协会发展若干措施(试行)》的通知,旨在激发社会组织活力,发挥行业协会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带动作用,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推动行业协会高质、高效发展[28]。在代驾行业协会成立之后,政府应引导其以“引导、交流、发展、维权、服务”为宗旨,宣传国家关于代驾行业的相关方针、政策,协助政府做好对行业指导和服务、规范管理,继续完善行业引导、推动市场发展,做好先进经验的推广宣传,组织举办行业相关的各类展会,帮助会员企业开拓市场、抱团发展扩大行业的影响力。同时,还要支持开展各类业务培训、行业评比,学习考察,制定行规行约,维护行业公平公开竞争,协调处理好会员企业间出现的各类问题。

总体来看,行业协会可以通过其沟通与协调功能,实现行业内群体利益与国家利益的交互以及行业内部力量的自我协调与平衡,并通过自律功能实现对经济秩序的自我调控,成为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建立的重要力量,从而为社会主义民主与法治建设提供以自我调控为基础的自生自发秩序。

2.行业协会牵头完善行业准则。2014年4月,上海市成立了驾驶服务行业组织——上海市道路运输驾驶服务专业委员会,其会员均为提供代驾、陪驾服务的公司,因此也被称为上海的“代驾协会”,这也是全国首个驾驶服务行业组织。驾驶服务专委会成立后,在市交通委、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的指导下开展工作,一是制定行业规则和行为标准,明确代驾企业和代驾人员的权利、义务、法律责任;二是做好从业人员资格管理基础工作,对代驾人员的驾龄、年龄、驾驶经验、有无违法记录等提出要求;三是在协会网站的架构下建立驾驶服务行业网站,成为代驾会员企业信息发布、交流、探讨、互动、培训及资源共享的服务平台;四是统一互联网服务平台,共享信息资源,统一服务热线,方便市民有代驾需求或投诉时拨[29]。

近几年,广东、河北、深圳、合肥、成都、武汉等地也纷纷建立了代驾行业协会。各地协会以及以滴滴为代表的行业头部企业大胆探索、生动实践,为进一步完善和推行行业准则奠定了基础。因此,现阶段代驾行业协会首要的任务应是牵头完善行业准则并向全国大力推广。行业准则应至少包含几项内容:①制作代驾服务合同示范文本;②明确代驾机构要求和从业人员资质;③统一行业收费和服务标准;④建立投诉及奖惩机制。协会通过与政府、企业、群众等各方面联动,将准则向全社会推广,力争形成“不是强制性约束,但个个都自觉遵守”的良好局面。

3.行业企业认真遵守行业规章。早在2012年4月,重庆市内20余家代驾公司及多名私家车车主就自发组建成立

[28]宝安区政府网站:《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深圳市宝安区支持产业类行业协会发展若干措施(试行)>的通知》,2019年7月17日第8版。

[29]吴润元:《关于汽车代驾行业规范发展的思考及对策》,《中国道路运输协会行业报告》2017年1月11日。

了重庆代驾行业自律监督委员会,并发布了全国首个行业自律公约,其内容共有15条,包括:代驾机构应取得国家工商部门颁发的具有代驾服务资质的营业执照;代驾机构招聘的代驾驾驶员应当取得相应机动车驾驶资质达8年以上,且近两年无严重交通驾驶违章记录,近三年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代驾服务应当与客户签订书面代驾协议或委托书,明确载明收费价格及细则、车辆状况确认情况等详细内容。此外,代驾过程中若发生交通意外事故,根据法律法规及双方签订的代驾协议或委托书需由代驾驾驶员承担责任的,当事驾驶员所属公司具有第一责任承担的义务。对于公众比较关心的收费问题,该自律委员会对此并不干涉,只从行业行规、从业道德、从业人员准入、服务过程及服务质量等共性方面进行自律性监督和规范,尽量避免服务风险、也尽全力保证消费者的合法权益[30]。

这是一种很好且值得推广的尝试,企业以自律或行业自律的形式一起来遵守整个行业的规章制度,用心营造行业环境,用情维护所有同行权益,抱团发展让协会更有公信力,使整个行业发展得更好。

(三)合力维护市场环境,让代驾行业竞争更有序

1.从政府的角度。根据前述分析,政府有充分理由和动力支持代驾行业发展壮大,其中,为行业发展营造良好市场

环境,是政府应该且可以有所作为的行动。概括起来,要着力在四个方面:①为代驾行业正名,将代驾行业纳入道路运输服务业范畴,并在国家市场监管部门的企业注册登记系统中,加入名为“汽车代驾或汽车驾驶服务”的行业分类,即确立一个国民经济中新的服务门类;②为代驾行业助力,研究出台相应政策激励措施,在财政资金、就业补贴、社保税收、技术改造、创新创业与中小企业融资等方面给予必要的政策支持;③为代驾行业鼓劲,利用新闻媒体等传播渠道,对支持代驾行业发展的政策措施加以宣传,在评先评优中发掘表彰一批代驾行业的典型人物事迹,让人们看到、听到、感受到政府的态度和行动;④为代驾行业护航,建立代驾司机技能与从业资格培训及认证制度,促进职业化发展,重拳打击“黑代驾”等乱象,帮助建立起清朗的行业空间。

2.从企业的角度。代驾行业的规范发展,迫切需要代驾平台加强自律,规范代驾服务行为,并主动承担履约责任。比如,部分代驾平台已经承诺,代驾过程中因超速、违反指示灯、未系安全带等相关处罚,均由代驾司机承担,代驾平台代为追责。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如果客户不愿通过自身车辆保险理赔,由平台方赔付客户车辆合理的维修费及相关交通补偿;客户愿意通过自己车辆保险理赔的话,车辆保险因理赔影响次年保费涨幅,按照发生事故时当年度保险相同险种次年的实际保费涨幅由平台方赔偿,并给予客户本次自己事故车辆相对应的事故责任项下的维修费用的20%作为额外补偿及相关交通补偿[31]。

企业除了从平台的角度进行自律,还应特别注重对平台下的代驾司机进行管理、教育和培训,重点有几个方面:①加强对代驾司机正式开通账号前的驾驶资质审查;②加强对代驾司机的服务行为评价考核;③加强代驾司机安全驾驶与文明驾驶技能、法律基础知识、道德心理等培训;④加强对代驾司机的远程智能化监管。

3.从企业合作的角度。代驾企业间可以通过相互合作建立起全国代驾司机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和全国代驾司机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代驾司机代驾服务质量及事故率进行考评,实现一网可查,为行业监管部门考评代驾服务、各代驾企业选择代驾司机提供参考。这一做法既有助于企业简化和规范代驾司机的入职和服务行为,也有助于提升乘客的安全感与信任度。

对于快速发展的代驾行业来说,政府加强监管,企业加强自律,代驾司机加强管理,合力为社会提供更加标准规范、安全可靠的服务,才能做大市场“蛋糕”,实现长远发展。

[30]中国新闻网:《重庆代驾行业发布首个自律公约整治行业乱象》,2012年4月8日。

[31]安徽日报:《代驾APP使用很方便,服务待规范》,2016年5月10日第十版。

(四)重拳整治各种乱象,让代驾行业生态更清朗

1.从政府的角度。代驾行业的混乱,让政府焦头烂额,重拳重典整治乱象,势在必行。首先要明确行业监督管理主体。根据新一轮国家和地方机构改革后相关政府部门的职能职责划分,我们建议:①由市场监管部门将代驾平台纳入监管范围,主要负责处理企业违反有关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知识产权、价格监督检查等方面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行为。②由交警部门负责监管代驾服务实施中的违法违规行为。比如,查验代驾司机的从业资格,处理驾驶代驾车辆产生的交通违法行为,现场处理化解矛盾纠纷等。

其次要建立行政部门之间、行政部门与企业之间、行政部门与企业和代驾司机之间的联动机制。比如,交警部门与市场监管部门建立常态化通报机制,对查处的代驾人员发生酒驾、违法驾驶、拒不配合执法等状况,交警部门及时通报给市场监管部门,由市场监管部门对司机所在的平台公司进行经营信用备案或行政处罚。又如,交警部门与代驾平台公司建立警情通报机制,将代驾人员发生的违章违法行为通报给所属公司,由公司对驾驶员给予进一步的内部处理。再如,代驾平台公司开放后台数据查询,交警部门可以不定期地对代驾司机交通安全情况进行复核,并将相关情况通报给市场监管部门,由市场监管部门对不履行源头监管职责的代驾平台公司负责任人进行约谈等方式予以处理。

2.从企业的角度。支持政府严厉查处酒驾、严格规范代驾市场、重拳打击乱象,是大多数规范经营的代驾企业的共同心声。在这个方面,企业可以做得更多:①代驾企业与行政机关合作,将代驾服务引入政府酒驾治理体系之中。比如,代驾企业携手市场监管、公安、属地政府等单位在重点餐饮酒店等场所设立代驾服务站,既方便客人呼叫代驾,又为代驾司机提供休息等候场所,更重要的是挤压“黑代驾”的生存空间。②代驾企业与各地交警合作,将开展安全文明驾驶培训作为共同的任务。比如,代驾企业邀请交警为代驾司机就自身安全防范、道路交通安全等内容开展培训,提高代驾司机的安全意识,提升司机专业素质,确保代驾服务的安全性、专业性和可信赖性。③代驾企业与公安部门合作,将代驾相关人员纳入治安防控体系监管之中。比如,代驾企业利用自身积累的数据信息与当地公安部门开展信息交叉比对,若发现在册司机或代驾用户中有涉黑、涉恶或通缉在逃人员,应及时向公安部门报告并移交相关材料。④代驾企业与新闻媒体合作,将安全文明出行理念推向全社会。比如,代驾企业借助新闻媒体的力量,组织开展安全驾驶、文明出行等主题的公益宣传活动,企媒携手呼吁更多的人参与到维护交通安全秩序的队伍中来,为社会健康有序发展贡献力量。

3.从民众的角度。整治代驾乱象,人民群众也可以贡献自己的力量。首先是要增强辨别能力,不上“黑代驾”的当,需要普通群众自觉学习和掌握一定的技巧,比如,如果叫的是正规代驾司机,上车前对方就会跟车主确定目的地、手机号,以便将该订单录入平台系统,这样整个行程有记录、可追踪。其次是要抵住低价诱惑,不中“黑代驾”的招,不要一味选择喊价低的代驾,他有可能中途会加价,也可能不把车主送达目的地,关键是出了问题或产生了纠纷没有平台做担保,恐陷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尴尬境地。最后是要大胆主动举报,向相关部门举报“黑代驾”出没的区域、指认“黑代驾”,大胆反映代驾司机的不良行为、代驾公司的不规范作为,协助维护整个代驾行业的良性发展。

(五)延伸发展相关产业,让代驾行业空间更宽广

1.拓展新业务。代驾不仅仅是酒后代驾,还可以拓展到更多新的应用场景和更多元的定制服务。近两年,一些有实力的代驾平台在做好做强酒后代驾业务的基础上,逐渐开始把视野投向日间业务,比如商务代驾、旅行代驾、长途代驾、汽车养护代驾、接机送机代驾及孕妇老人接送服务等,滴滴代驾还尝试了专门为女性用户提供女性司机代驾的服务。对于新业务,我们的建议是,代驾企业要常态化开展市场调研,敏锐捕捉市场需求,只要市场有需要,就可以有服务。用户可以在任何时段、任何地点选择代驾、陪驾,也可请代驾司机驾车完成指定服务。这样,代驾服务慢慢地就会渗透到人们生活中的更多场景。

2.链接新经济。“新”蕴藏着发展的机遇,当前的中国经济需要发展“新经济”、培育“新动能”、打造“新引擎”。代驾本身就属于新经济范畴,与其他新经济形态交叉融合、共同发展,既是常态也是方向。比如,代驾深度链接互联网经济,在推动电子商务发展、推广互联网金融、优化搜索定位算法等方面更有作为。代驾深度链接夜间经济,把服务从酒吧、餐饮等单一娱乐消费拓展到艺术、文化、演艺、零售等更多领域,使夜间经济在代驾等新兴服务的助推下更璀璨夺目。代驾深度链接智慧经济,用大数据、智能化等手段,用物联网、车联网等技术,大力发展智慧交通等,使代驾在这其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代驾深度链接智能经济,赋予代驾收集、综合、评价无人驾驶技术相关信息的功能,为推动无人驾驶早日走进人们生活助力。代驾深度链接共享经济,帮助车主更合理使用车辆资源,帮助代驾司机更优质享受培训资源,帮助有相似需求的人群更科学使用社会资源,从而让代驾这一脱胎于共享经济的产物更好地促进共享经济进一步发展。

3.开拓新领域。代驾平台基于互联网,而互联网经济最显著的特征之一就是集成性,“平台是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因此,代驾平台拓展新的商业领域既有着天然的优势,也有着不可抑制的冲动。比如,2017年滴滴出行发布了“滴滴护航”和“滴禹•星程”两款科技产品。其中,“滴禹•星程”主要是面向交管部门,为治理酒驾、管理城市道路交通提供技术支持;“滴滴护航”产品面向司机端用户,通过综合分析手机传感器、陀螺仪、GPS等信息,来检测司机的驾驶行为。从这些产品中,我们可以看出商机:针对客户端(C端),代驾平台可以集成提供餐饮、旅游等索引信息;针对商家( B端),代驾平台可以集成发布广告等内容;如果更进一步,代驾平台还可以深度参与到智能技术、通信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等的设计、制作、代理和销售等领域[32]。

此外,代驾平台与警方合作,在协同治理酒驾和交通违法中寻找更多合作点;代驾平台与保险机构合作,在为驾乘人员及其相关人士提供保障中进一步深化合作;代驾平台与医疗机构合作,在为突发情况提供更快速有效处理方案中探寻新的合作机会等,都是可以进一步探讨和尝试的领域。

4.开辟新战场。从目前情况看,滴滴代驾等头部企业的发展重心仍放在一、二线城市,在发展速度略显不足的三、四线城市并未深入开展代驾业务。而一些规模较小的创业型代驾公司,如姚司机代驾,则扎根于三、四线城市,享受这块虽不大但还算不错的市场蛋糕。随着一、二线城市代驾市场逐渐饱和,相信滴滴代驾等头部企业还是会选择将业务下沉到三、四线城市。这是必然之举,也是可行之举,既为三、四线城市代驾业务的发展带来竞争,也为这片市场带来竞争后的良序。值得注意的是,三、四线城市有着与一、二线城市不同的具体情况,比如:市民对代驾的接受程度还不那么高,需要代驾公司做更多的宣传和普及;市民对代驾的价格高低更加敏感,需要在不同城市分类定价;招募代驾司机的选择面可能没那么大,需要更加谨慎并加大管理培训的投入;政府对市场的管理更加严苛,需要在构建良好政企关系方面下更大功夫。

除了向国内的三四线城市下探业务,滴滴等企业也通过积极的“出海”战略,陆续投资了欧美、东南亚、中东、北非等地区的移动出行服务商[33]。这一行为,既符合企业开疆扩土的需要,也契合了国家“一带一路”建设。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海外市场与国内市场差别较大,前文介绍过欧美及亚洲一些国家代驾行业的发展情况,可以看出:国情不一样,代驾服务的需求也可能会不一样,需要“一国一策”地研究市场、部署战略、开展业务;不同国家不同的劳动关系(劳工关系),决定了必须十分慎重地对待代驾司机的选聘、管理等工作;硝烟正盛的国际贸易争端,可能会为中国企业出海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和更大的难度;各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商业形态不一,可能会给代驾链接其他业务带来不一样的选择。但毫无疑问,我们希望国内的代驾企业大胆走出国门,通过不断地创新与开拓,建立起国际化的“星空联盟”(Star Alliance)式的智慧交通综合服务平台,带动代驾行业成为下一片“蓝海”。

[32]每日经济新闻:《滴滴又迎新变化在杭新设公司扩展B端代驾业务》,2019年2月25日。

[33]每日经济新闻:《滴滴布局海外市场 开启“互联网+交通”新时代”》,2017年8月18日。


2019年中国代驾行业蓝皮书.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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